NO7「被」時代

被官方稱為自殺的石首事件死亡者塗遠高和悲痛欲絕的農民父親。(網絡圖片)

文 ◎ 王華

七月十二日,網友「醬裏合醬」在天涯雜談發表《怒問,誰替我簽的就業協議書》,直指就業率造假。此前官方稱「全國高校畢業生就業率為68%」。此帖一出萬箭齊發,甚至許多官方媒體都抨擊教育部作假,教育部回應說,「被就業」只是個別情況。

國際上通行的就業率是按照就業登記率,失業率按照失業調查率,而中國正好相反。各種各樣的臨時性就業證明,甚至口頭數據,都成了就業率的依據。不少大學為了日後招生容易就虛報就業率。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醬裏合醬」不但遭到學校的批評,還受到同校低年級學生的譴責,因為他的揭發斷了他們「被就業」的路,即他們無法再通過人事代理簽定假協議的方式落戶大城市了。

二零零九年七月中國國家統計局表示,上半年全國城鎮居民家庭人均總收入九千六百六十七元,比去年同期增長9.8%;農村居民現金收入人均二千七百三十三元,同比增速為8.1%。然而民眾自己卻感受不到這樣的增長,於是「收入被增長」、「消費被增長」等質疑聲不斷。八月二十三日,國家統計局長馬建堂在媒體上坦言,聽見網友說「被增長」感到很臉紅,這也算是對此的正面回應吧!

有人說,從綠色GDP到官員問責制,從輿論監督到網民議政,從幸福指數到公共政策聽證會,中國流行很多東西,但大多是表面流行,唯獨這個「被」字落到了實處。被就業、被自殺、被代表、被增長、被全勤……二零零九年的中國流行「被」,其中以「被自殺」最為慘烈。

被自殺是指那些被他殺、而被官方認定為自殺的案子,僅最近兩月就連續發生多起被自殺案。如十一月二十六日,湖南省邵陽市下轄的武岡市常務副市長楊寬生死於寓所樓下,官方認定楊係「精神抑鬱自殺死亡」,而家屬提出十九個疑點,直指他死於官場暗殺;十二月十二日,偷盜嫌疑人邢鯤死於雲南昆明某派出所的聞訊室,警方稱他「用紙幣打開手銬,而後用鞋帶自縊」,然而家屬發現遺體遍體鱗傷,純粹是被打死的。

其實,自從一九四九年中共掌權以來,中國人就進入了「被時代」,一切都在中共極權的操控中,連結婚、生孩子都要經過批准,「被」同意後才能進行。如今人們能看清這個「被」字關係,等於邁出了把自己區別於中共的第一步,至少在被管理者的自我解嘲中,人們看到了自我的覺醒和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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