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中國實行計劃生育政策三十年。多年來，這一政策因實施過程中對人權的深重侵害及其負面經濟與社會效應，而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譴責。就在奧巴馬總統即將訪中之際，美國國會聽證會再次將此一人權問題擺在世界面前。

文、攝影 ◎ 王洋

中國計劃生育聽證會上，一位中國女子—吳劍（音譯）在為保護作證人而搭起的白色隔板內做證。（攝影／王洋）

十一月十日，寂靜的美國國會聽證會大廳裏，為保護證人而搭起的白色隔板背後，一個中國女子在一邊啜泣，一邊講述著自己的悲慘經歷：「他們用很大的針扎進我的腹中……我聽到他們用剪子剪碎我的孩子的聲音……護士拎著一個血淋淋的小腳丫給我看，上面還有五個清晰的小腳趾。嬰兒隨即被丟入垃圾桶……我可憐的孩子啊！」

吳劍（音譯）生活在中國南方農村，由於花不起三千元去買准生證，而被迫在懷孕期間躲藏起來。懷孕七個多月時，她被人告發。當地計劃生育幹部找不到她，就把她的公公關起來毒打。眼看老人可能被活活打死，她心如刀割，不知如何是好。最後，計生幹部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地，把她強行拖上車，送進醫院，做墮胎手術。隨後，她便經歷了如上地獄般的夢魘。

她問：「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遭受這樣的懲罰？我想我是遇到了魔鬼……」

「面對中共暴行，保持沉默是不可取的」

主持聽證會的克裡斯．史密斯議員在開場的致詞中談到，根據國會和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的報告，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特點是「以大規模的宣傳、強制監控婦女的生理週期、強制避孕、強制准生制度、違者強制罰款，以及在一些案例中，使用強制絕育和強制墮胎。」

他還談到，在中國，「計畫」外生育的孩子將被剝奪教育、醫療、結婚的權利，而對「計畫」外生育的罰款可能是一對夫婦年家庭收入的十倍。付不出錢的人會被關押、家中被砸，或者嬰兒被殺掉。如果婦女不屈服，她可能被關起來，她如果逃跑，那麼她的親人可能就會被抓，並被毆打。連坐性的懲罰還會延伸到她的同事或鄰居。如果她有幸頂住了這一切壓力，她還可能被強行拖上手術臺，進行強制墮胎。這種精神創傷是一般人難以理解的。

由於奧巴馬總統即將在本月中訪問中國，克裡斯．史密斯議員呼籲奧巴馬總統，在與中共領導人的會談中，必須將人權作為首要問題提出來。他提醒奧巴馬總統，「面對中共政權的暴行，保持沉默是不可取的」。

「補救措施」等於「強制墮胎」

國會和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的高級研究員Toy I. Reid在證詞中說，一九八二年，計劃生育政策成為中國的「基本國策」；二零零二年，這一政策成為國家法律。來自中國官方的消息表明，政府還在普遍使用各種強制性的手段控制人口。最嚴重、也是很普遍的方式即強制絕育和強制墮胎。

在中國的三十一個省中，有十八個省的司法系統允許官員「採取措施」，保證不超過生育計畫數量，在實際操作中，強制絕育和強制墮胎都包括在其中。一些案件中，當地官員甚至在婦女懷孕的最後三個月進行強制墮胎。其中十個省份針對「計畫」外懷孕，法律條文明確規定計劃生育官員有權採取「補救措施」，即「強制墮胎」。

此外，官員的陞遷與計劃生育達標掛鉤，違者還常被處以高額的罰款。對告發者以獎金鼓勵，令鄰居、朋友和家人互相設陷。

中國人口結構和比例嚴重失調

出席聽證會的美國企業研究所的研究員Nicholas Eberstadt，在報告中分析了中國計劃生育政策導致中國人口結構和比例嚴重失調的問題。

他認為，中國的計畫生育，導致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目前出生的人口中，男性數量超過女性的20％。可以想像未來中國的婚姻問題將十分棘手。這也可能使人口販賣問題加劇。此外，計劃生育導致出生率降低，勞動力數量減少，人力資源面臨壓力越來越大，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必然會發生重大變化。計劃生育也導致中國人口的老齡化與貧困化。

山東臨沂暴力計生與陳光誠案

江天勇律師在聽證會上談到他在二零零五年承辦山東臨沂陳光誠案。盲人律師陳光誠為計劃生育中遭到暴力侵權者做法律諮詢，而遭判刑四年，至今還在監獄中，目前身體狀況堪憂。他列舉了他與陳光誠等多位律師共同調查的山東臨沂計劃生育案件。

其中，山東沂南縣農婦胡兵美（音譯）是個高血壓和甲亢患者。二零零五年四月，她被要求做強制絕育手術。醫生認為她的身體狀況做手術會有危險，但是計生幹部說：「我讓做你就做。」手術後，胡兵美有嚴重的後遺症，包括頭痛、顫抖等，很可能伴隨她終生。

還有一位山東臨沂費縣的六十歲婦女宋花厚（音譯），因為她的媳婦懷孕五個月沒有報告，而導致她的八位家人和兩位鄰居都被抓並被毆打。她和六十五歲的哥哥被毆打後，計劃生育幹部還要她和哥哥互相打耳光。他們還被罰交每天一百元人民幣的「教育費」，最後通過託人說情，共被罰四千元人民幣。

他以自己參與多個計生案件為例，說明有關計劃生育的案件，法院均不受理。人權律師還遭到暴力毆打與威脅。

呼籲奧巴馬總統關注中國人權

十一月十五日至十八日，奧巴馬總統即將訪問中國。出席聽證會的人權組織代表和人權律師均呼籲奧巴馬，在與中共領導人的會晤中要嚴肅的提出人權問題，特別是婦女兒童權益受到嚴重侵害的問題。

他們也希望美國政府要把支援中國人權的資金更多地投入到民間組織，而不是中共官方。只有中國的民間組織才是中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