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將至的中國經濟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五日上海虹口區夜景。很多人相信,中國未來經濟面臨巨大挑戰。(Getty Images)

文 ◎ 王靜雯

最近大陸官方媒體正流行回顧「改革開放三十年成功經驗」,叫好聲不絕。然而許多華裔經濟學家一致認為中國經濟已由盛轉衰,將迅速走向崩潰並帶來政治體制的坍塌。究竟中國經濟真相為何?「九大怪象」可見端倪。

從去年開始,中國的股市下跌、房市低迷,失業率上升、食品漲價,企業倒閉等經濟敗像已相繼登場,為保北京奧運,大陸媒體一直不許這些負面消息冒頭,「盛世大聯歡」掩蓋了正在逼近的經濟危機。今年九月以來,隨著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金融危機席捲全球,中國經濟困境不得不擺在了檯面上。由於各自立場不同,視角不同,人們對中國未來經濟得出了迥異的預測和不同的解釋。

最近大陸官方媒體正流行「改革開放三十年成功經驗回顧」等話題,叫好聲不絕。十月二十七日,中國國家統計局在其最新報告中指出,截至二零零七年,中國人均國民總收入達到2,360美元,進入中等偏下收入國家行列。在過去的三十年裏,中國生產總值GDP由一九七八年的3,645億元上升至二零零七年的249,530億元,人均中國生產總值從381元上升到18,934元,扣除價格因素,二零零七年比一九七八年增長近十倍,年均增長8.6%。

目前中國已成為全球第四大經濟實體,僅次於美國、日本和德國。即使面對華爾街金融風暴的衝擊,大陸主流經濟學家也在為中國擁有外匯管制防火牆而自喜。如原中國經濟研究中心主任,現任世界銀行高級副行長林毅夫強調,中國經濟改革是奇蹟,未來前景依然樂觀。由於坐擁三大因素:龐大的外匯儲備、嚴格的資本管制、穩健的貨幣政策,中國經濟將安然度過金融風暴。

也有人很悲觀。近來有御用文人在海內外撰文表示,「在未來的五到十年內,底層人要過類似於六十年代的苦日子。」他們把中國將要爆發的經濟危機歸咎於美國的金融風暴。儘管這一歸咎不成立,從中人們也看到了中共內部對前景的悲觀恐慌。

在海外,很多華裔經濟學家普遍唱衰中共經濟,如著名中國經濟學家何清漣、《中國雜誌》主編程曉農、著名政經評論員草庵居士、伍凡、傑森等,他們一致認為,中國經濟危機早在幾年前就出現了,即使美國不爆發次貸危機,中國經濟也會在二零零八年由盛轉衰,並迅速走向崩潰。他們還預測,經濟上的崩潰將帶來政治體制的坍塌,中共的統治在未來幾年裏搖搖欲墜。


二零零八年十月十九日在《法拉盛論壇》的第八次研討會上,著名中國經濟學家何清漣女士對中美經濟危機之差異發表了精闢的見解。(攝影/鐘濤)

中國經濟「九大怪象」

面對上述截然不同的觀點,人們不禁要問,中國經濟真相到底如何?這是個極其複雜的經濟學命題,三言兩語很難解釋清楚。下面我們從百姓能觀察到的「九大怪象」去剖析中國經濟的畸形現狀。畸形生命是很難長久存活的,畸形經濟的崩潰也是自然界的必然選擇。敏銳的人還會發現,中國經濟衰退早已在房地產、股市、金融、製造業中蔓延並露出端倪,一場凜冽的嚴冬正向中國經濟襲來。

怪像一:GDP高增長 股價熊市狂跌

近日,中國政府公佈今年前三季的中國生產總值GDP增長速度為9.9%,這是六年來第一次回落到個位數。中國表面優異的經濟增長對應的卻是持續暴跌的股市。作為經濟晴雨表的股市,在中國一直無法和經濟掛鉤。二零零五年經歷漫長熊市終於出頭的中國股市,一度泡沫狂漲,但自從去年十月以來又一路暴跌,上證指數從6,400多點砸向1,600多點,跌幅超過70%。人們搞不懂GDP和股市到底哪個更能說明中國經濟的實情。

怪像二:最無效率的最快經濟體

二零零三年《財經》雜誌有文章稱,中國經濟是一個巨大的悖論。一方面中國是世界上增長最快的經濟體,另一方面,如果用銀行系統的不良貸款比例來衡量,中國是最沒有效率的經濟體。從傳統經濟學的角度看這是匪夷所思的:世界上增長最快的經濟體,同時又是最無效率的。這裏面牽扯到政治體制問題。

二零零四年三月,官方公佈的中國四大國有銀行的不良貸款為18,900億人民幣,約占貸款總額的19%,據世界評級機構標準普爾估算,中國銀行的壞帳比例在45%,也就是說老百姓的銀行存款有一半都打了水漂。美國布魯金斯研究所首席分析師拉迪警告說,中國大陸隨時可能發生金融災難。

怪像三:高速增長GDP下的高失業率

據大陸官方數據,二零零六年畢業的大學生,半年內沒找到工作的至少一半以上,二零零七年這個數據更加惡化。一個普通的會計職位,投遞簡歷申請工作的就有1,600人,鄭州一個商店營業員的職位就有一千個大學生去競爭。與大學生相比,下崗工人、失地農民的就業前景更加困難。人們不禁要問,中國經濟發展這麼快,為什麼還有這麼高的失業率呢?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江蘇南京一個大學生招聘會場景。中國教育部稱二零零七年應屆大學畢業生為五百萬,其中30%在畢業前沒找到工作,但實際數據比官方公佈的大得多。(Getty Images)

當美國的GDP增長率達到4%時,其國內失業率就降低到4%以下,而中國GDP增長率為10%左右,而應屆大學生失業率就高達50%,這種怪像一方面說明中國GDP數據有假,一方面說明中國經濟結構存在嚴重畸形。

怪象四:官員與民眾生活的巨大差距

耶魯大學陳志武教授在解讀中國高GDP增加下的高失業率時指出,二零零七年中國的GDP發展速度是10.4%,但老百姓感受到的GDP只有6.2%,實際情況比陳教授計算的更糟。GDP增長了,但百姓生活卻沒有大的改善。人們也許有肉吃有奶喝了,但喝的卻是三鹿奶粉那樣的毒奶。調查顯示,改革開放三十年來真正受益者只是少數官僚、精英,普通民眾的生活並沒有實質的變化,相反,心中的擔憂更多了。

二零零六年四月初,國務院研究室、中紀委辦等發表了《全國地方黨政部門、國家機關公職人員薪酬和家庭財產調查報告》。報告稱黨政幹部已經形成社會特權有產階層,其中地廳級以上幹部已是官僚特權階層。官僚特權階層年收入是當地城市人均收入的八至二十五倍,是當地農民年均收入的二十五至八十五倍。二零零六年世界銀行報告稱,中國0.4%的人口掌握了70%的財富,美國是5%的人口掌握60%的財富,中國的財富集中度世界第一,成為世界兩極分化最嚴重的國家。

據聯合國統計,中國每日消費在一美元以下的人口達到三億多,這跟中國所宣佈的貧困人口五千萬相差六倍。改革開放三十年,中國經濟發展了九倍,但民眾的生活水平卻沒有真正的改善,社會分配的不公可謂世界罕見。

怪象五:人民幣升值還是貶值

顧名思義,人民幣升值就是人民幣值錢了,以更少的錢能買到更多的東西。然而過去四元錢買一斤豬肉,現在要花十四元才能買回來,這說明人民幣貶值了,通貨膨脹已威脅到百姓的一日三餐和衣食住行。

以農民為例,隨著世界糧食價格的攀升猛漲,按理說中國農民的收入會更多,農業生產積極性更高,然而隨著種子、化肥等農業原材料價格的不斷上漲,而農產品收購價卻在「剪刀差」的歧視下保持低價位,結果出現「穀賤傷農,穀貴也傷農」的怪象,以至於「農村真窮、農民真苦、農業真危險」的三農問題,成了中國一大經濟難題。

怪象六:沒錢買房與搶著買房

中國房價之高早已超出普通人的支付能力,老百姓沒錢買房,但購房處總是排著長長的買房隊伍。沒錢買房的百姓為什麼還要急於買房而變成「房子的奴隸」呢?因為人們擔心房價被越炒越高。據說上海絕大多數商品房都是外資在裏面炒作。

網絡上流傳這樣一個房屋炒作實例。一炒家去年用五十萬購得一房,幾個月後,他們把房價炒到了八十萬。於是炒家用另一個人的名義以八十萬的價格將房子賣給自己,並從銀行得到八成(六十四萬)貸款,首付十六萬。經過這一輪倒賣後,這個人用銀行的錢賺得房屋差價三十萬,減去第二次首付十六萬和一點點所得稅,他掙了十四萬,而房子還在他的手中,他唯一的負擔就是要還六十四萬的貸款和利息。即使沒有真正的買家出現,他也不怕,大不了還不起貸款,銀行把房子收回去,但他已經賺了十四萬。當然這樣的炒家都是給了銀行官員好處費的。

怪象七:世界最高存款率與貪官的錢

中國內需疲軟已成為經濟發展的瓶頸。在中國的GDP貢獻中,消費只佔35%,而房地產卻佔了50%以上,歐美發達國家正好相反,用於消費的占70%以上,房地產只佔了不足20%。據歐盟二零零五年的數據,美國、日本和歐盟的私人儲蓄率分別為4%、11.5%和11.1%,而在中國,由於沒有完善的社會保障體制,老百姓出於養老、醫療等顧慮,積累了大量預防性儲蓄,加上住房、教育、醫療等體制改革,把原本政府應當承擔的義務「包袱」轉嫁到百姓肩上,於是中國儲蓄率一直在40%以上,比美國高了十倍。

中共官員也公開承認,中國擁有世界最高的國民儲蓄率是支援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重要因素,也是這次避免發生華爾街金融危機的關鍵。中國的高流動性避免了西方國家普遍存在的流動性短缺危機。

中國銀行存款還存在一個怪象: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中國銀行存款率年年超出當年工資發放率。例如二零零一、二零零二年每年存款都超出發放工資三千多億。這說明全國的貪官污吏在加速貪錢,使全國銀行的個人存款總額年年大大超過了全國工資總額。

怪象八:中國經濟是過熱還是過冷?

近年來中央政府實施宏觀調控政策,抑制過熱的經濟。然而香港經濟學教授郎鹹平在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寫下《中國經濟的八大危險》,稱中央針對過熱經濟採取的貨幣從緊政策是錯誤的,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的毒藥。

他認為,中國經濟具有特殊的二元性,與GDP相關度大的房地產業、資源性企業發展過快過熱,而以民營經濟為主的製造業發展則太慢太冷。中央採用一刀切的辦法只是加速了經濟的惡化。銀行提高利率並不能阻止房地產行業的泡沫發展,卻使民營製造業由於得不到貸款而無法發展,很多企業家把原本應該用來發展生產的錢拿到股市炒作,如二零零六年海爾集團籌集一百五十萬元投資房地產,不但促成了股市房市的泡沫膨脹,也給製造業的發展帶來斧底抽薪的困難。

中國製造業不但投資環境惡劣,而且由於中國企業處在國際產業鏈的最低端,其價值極其低下。如廣東省製造的芭比娃娃出廠價是一美元,其中60%是原料價格,35%是加工費,而到美國終端沃爾瑪超市的售價是九點九九美元。由於外商控制了大物流環境所包括的產品設計、原料採購、倉儲運輸、訂單處理、批發經營及終端零售,把七大產業鏈的最低一塊分給中國,中國企業在「硬一元」裏面再怎麼努力,也無法獲得「軟三元」裏面的高利潤。

怪象九:經濟發展這麼快,為什麼老百姓的反抗那麼多?

著名經濟學家何清漣分析說,中國的經濟增長模式塑造了中國社會的反抗模式。中國近年來社會反抗主要表現在四方面,一是反徵地,二是反拆遷,三是反污染,四是洩憤型反抗,正好對應了目前中國經濟增長最快的四大板塊:股市、房地產、金融和資源型企業。

中國股市的實質就是政府藉股市「圈錢」,讓百姓為破敗的國有銀行和企業買單。如今百姓都明白自己的錢被騙了,股市上積累了大量民怨,股民怒砸交易所的消息頻頻出現。

中國的房地產不同於別國的是,政府既充當買者,利用手中權力強制以低價從農民手中徵來土地,又充當賣主,以數十倍的高價轉手倒賣給地產商,從中牟取暴利。目前中國有八千萬失地農民成為「三無人口」(無土地、無工作、無住房),城鎮有三百七十萬戶失去住房,民眾被逼上絕路後的反抗日漸頻繁,規模也越來越大。

至於GDP大戶資源性企業,他們主要是石油化工企業。在中國納稅五百強中,前面六十多名幾乎都是國家級重化企業,這些高污染企業的發展導致了民眾反污染的抗爭。當百姓利益受到侵害而多方申訴不得解決時,久積的怨恨會藉一件小事爆發出來,從而導致「甕安事件」、「高鶯鶯事件」等大規模反抗。


二零零八年十月二十九日,福建省廈門市,一名工人站在一張防火海報前。(AFP)

製造業下滑 世界工廠倒閉

從中國經濟的種種怪象中人們不難看出,這樣的畸形經濟必然短命。去年以來,各種潛在的經濟危機逐漸露頭並日趨惡化。作為實體經濟的主體,中國製造業在內需疲軟的情況下主要依靠出口生存,目前中國經濟對出口的依賴度已超過60%。然而從二零零五年以來,中國政府一系列宏觀調控措施卻給民營企業帶來巨大的負面衝擊,使冷的行業更冷。

從去年開始,中國「世界工廠」的三大支柱產業:紡織、製鞋和玩具,由於有毒物超標等質量問題,遭到西方各國貿易壁壘和抵制。據官方報告,僅今年上半年就有六萬多家中小企業倒閉,導致兩千多萬工人失業。當然,隨著金融風暴席捲全球,中國出口企業的倒閉將更為嚴重。今年一月以來,中共還增加了12~15%的企業出口稅,令出口企業苦不堪言。

房地產泡沫開始破滅 房價大幅跳水

專家稱中國樓市可能是世界上泡沫最嚴重的。聯合國和世界銀行認為的房價收入比在三倍到六倍是合理水平,超過六倍的房價則太高,而北京四環內的房價收入比是二十七點八倍,如此高的房價在中國非常普遍。老百姓買不起房,買了房的大多也變成了「房奴」,一輩子都被房價壓得直不起腰。

去年中國房地產總產值超過中國農業的產值而成為中國最大產業,幾萬人創造的產值竟然超過八億農民。社科院工業經濟研究所的曹建海這樣描述中國的房地產開發商:「就是在桌子底下塞錢的,別的什麼也不做!」

這樣一個病態的產業出現泡沫破滅也是遲早的事。二零零七年下半年以來,房價出現大幅降價,房市交易量出現大幅萎縮。據官方報導,二零零八年前七個月,全國完成房地產開發投資同比增長30.9%,但銷售面積卻大幅下降。七月份銷售面積同比下降10.8%,增幅同比下降37.2%。北京、上海、深圳、武漢、南京等地出現大量退房者,有的地區退房戶高達35%以上。如北京樓市折扣從三個月前的九折到現在的六折五折促銷,降價幅度更深、範圍更廣。一對北京夫婦購房十天後房價降了十四萬,人們預期房市也會同股市一樣,一頭栽進無底深淵。


二零零八年十月三十日,北京秋季房地產交易會上。目前中國房地產業泡沫化嚴重,普通百姓即使愁白了頭也很難支付高房價。(Getty Images)

股市崩盤 政府也救不了市

中國股市泡沫的崩盤已成為既定事實,世上很難有市盈率四十倍的股市而不出現拐點的。上證指數從二零零七年十月十六日的6,124點一瀉千里,直到近日觸摸到1,664點,跌幅逾70%,兩市市值亦如洪水決堤,從去年高點至今市值已蒸發了近二十四萬億,相當於中國一年的GDP消失了。

如今民眾普遍認識到,中國股市不是為了讓股民賺錢,而是為了政府圈錢。如A股主要板塊銀行股自二零零六年上市以來大量發行股票,到二零零七年末,四大國有銀行不良貸款率從19%下降到8.05%。美國銀行曾向中國建設銀行投資三十億美元,短短兩年後就獲利三百二十億美元,其主要利潤來源於中國股民。

中國政府利用股市轉嫁了自己的銀行爛帳,但也嚴重挫傷了中產家庭的消費能力,使擴大內需成為泡影。據調查,去年入市的股民97%損失了一半以上,2%保本,只有不到1%的人盈利。


二零零八年十月十七日,河北省武漢的一名投資者在證券公司看盤。(Getty Images)

中共官員棄船出逃 資金外流嚴重

資本外逃是中國的一大特色。資本外逃率是出逃資金占引進資金的百分比,中國的資本外逃率一九九三年以前是52.3%,以後逐年增加,近年來某些年份的資本外逃率甚至高於100%。朱鎔基曾承認外逃資金累計二千多億美元,僅二零零零年一年外逃資金就達四百八十億美元,超過當年外商對華投資的四百零七億美元。

如今中共隱瞞這個數據,但十月以來大陸媒體報導的兩位市區級官員在出訪法國時滯留不歸,這顯示奧運後中共官員出逃現象更為嚴重。俗話說,大難來前鼠先逃。這些瞭解中國經濟黑幕的中共官員的外逃,也從一個側面顯示了經濟政治局面的惡化。

資源環境窘境已到來

中國經濟增長一直依靠高投入、高能耗、高污染的「粗放型」發展模式。目前中國GDP約占全球的6%,卻消耗了全球30%的煤炭、鋼鐵和棉花以及50%的水泥。中國環保官員稱,中國萬元GDP能源消耗相當於世界平均水平的三至十一倍。過去三十年的經濟高速增長是建立在資源搾取性的過度消耗甚至浪費的基礎之上的,未來生態環境的窘境將阻礙經濟發展。

比如中國四十五種主要礦產十五年後只剩六種,五年後70%以上的石油依賴進口。作為世界上最大的污染者,有三分之二的中國人呼吸著不達標的空氣,中國一半以上的河流污染嚴重,約三億人缺乏清潔的飲用水,58%的土地屬於乾旱或半乾旱地區。據推算,空氣和水污染使中國損失了5.8%的GDP。

嚴冬襲來 噩夢剛開始

穆迪信評(Moody's)認為,中國經濟高成長現象正在消退當中,如果經濟成長率降到維持就業率增長的最低門檻8%以下,對中國來說,已經等同歐美的負成長,9%的經濟成長率只是噩夢的開始。

如今面臨國際金融風暴的中國經濟,在內憂外患下矛盾重重、舉步維艱。以最近中共三中全會新土改政策的受阻為例,原本想放開農村土地使用權的流轉,把二十萬億的農村住宅基地變成可以流動的資金,從而盤活中國國內內需,緩解經濟危機,但這項改革卻被延後了。面對房市、股市、金融、製造、資源、環境、人心、通貨膨脹等一系列滯漲問題,也許再高明的大師也無力回天,拯救中國經濟的頹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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